Loading… 我们都不曾亏欠爱情(45) _TOM段子
正文
Qzone
微博
微信
我们都不曾亏欠爱情(45)
2018-04-09 14:39 有意思吧   

 

 

国庆节前一天,我收拾东西去父母家,若不是要帮小妹捎母亲买给她的漂亮衣服,我会买9月30号的票,只想快点回去,我要去沙镇见冷面君,其实这也是我此次回去的目的。

那天晚上,我失眠到天亮,手里一直攥着冷面君写给我的信。那封信我已经反复看过多次,每字每句甚至连每个句子后的标点符号我都记得清楚。我还没有给他回信,我想已经没必要回了,我去见他,就是一封更好的回信。

国庆节一大早,我拉着行李箱搭公交去火车站。父母住在南城西边的关外,火车站在东边,那时还没有地铁,从父母家去火车站需要两个小时。进关还稍微有点麻烦,需时不时检查身份证,关口处时常排着很长的队伍。

焦急地过完关,坐在公交车上,手心不断出汗。我赶到火车站,我那趟车正在检票,又是国庆,候车大厅到处都是人,打工流、学生流将整个候车厅挤得水泄不通。

幸好我只有一个行李箱,行走还没那么费劲。我使劲蛮力挤入人群,向检票口艰难地移动。

我看了看下手表,距发车时间只有10分钟。我又是着急又是悔恨,就不该去父母家拿东西,小妹的衣服邮寄回去,也不用费这折腾劲。

我还在懊恼,忽然听到人群里有人喊我。我抬头望去,是刘明启。他从人群里逆向挤出来,帮我拎着箱子,一只手握着我的手腕,往检票口走去。

那天,他穿着一件淡蓝色浅细条纹衬衫,棉质的,很有质感。我一般很不喜欢男生穿条纹格子衬衫,尤其是烂大街的那种红色、紫色、绿色等格子衬衫,不但劣质,上身效果也很屌丝。

有些着名男装品牌也常有格子衬衫,这类格子衬衫简直就是扼杀一个男人的气质。

什么样的男人穿这类衬衫好看呢,一定要身材结实,上下身比例协调,尤其不能腿短,否则再好的面料再好的品牌也撑不起气质,穿不出男人的韵味,只会越看越屌丝。

我看着刘明启,他穿的这件衬衫,简直是给他加分的,身材有魔力啊。他气定神闲地拉着我穿越拥挤的人群,有那么一瞬间,我觉得很美好,很有安全感。

 

最后一分钟,我们赶上了火车。他原本和我不是一个车厢,上车后,他将我的行李放在行李架上,又把我的保温杯拿出来,去打了开水放在桌上,然后站在我座位旁,没有走的意思。

“你不是说不回去吗?”我问他。

“我昨夜夜观天象,掐指一算,你今天有此劫难,所以火速买了票前来支援你。”

我听完后“咯咯咯”地笑起来,说了一句“贫嘴”,又问:

“你不去自己的车厢吗?”

“站票,在哪里都一样。”

我们坐的那趟车是绿皮火车,速度非常慢,我们在人挤人的火车上度过了15个小时。

我有时候会趴着睡一会儿,要么看窗外的风景发呆,或者吃干粮,刘启明始终站在我身旁,站得笔直。

我起身将座位让给他坐,他也不坐。除非我说要去洗手间了,他才坐一会儿。为了能让他坐久一点,我常假装去洗手间,很长时间也不回座位,我就挤在车厢与车厢的衔接处发呆。只是,我每次离开不超过10分钟,他会跑过来找我。

到了夜里,车厢的灯也熄了,经过不知名的城市,霓虹灯火遥远又相似。我不知不觉轻轻靠在刘明启身上睡着了。

后半夜快要下车时,落了一场雨,雨水拍打在车窗,又滑落。刘明启轻轻拍了拍我,说要下车了。

我睁开惺忪的眼,望着窗外,说了句:“下雨了。”

“是啊,下雨了。好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就会下雨。”

“没伞啊,你还有心思开玩笑。”

“我包里有伞。”

凌晨下车,我们两个去了候车室等天明。我实在太困了,就在绿色椅子上垫一个包当枕头,躺着睡觉了。刘启明从他包里,拿了一件外套盖在我身上,然后坐在旁边打盹。

天明之后,我们搭了最早的班车回家,我下班车的时候,刘明启问我:“你几号回学校?”

“我8号上午没课,7号走。”

“我7号在火车站等你哦。”

我原本还想说点什么,但班车已经开走了。

回到家后,小妹拿着新衣服在穿衣镜前左试右试,兴奋得转圈。我洗簌完后,四平八稳躺在床上,赶紧补觉,一觉睡到黄昏。

起床的时候,小妹已经做好饭了,她贼头贼脑地说:

“做了姐姐最爱吃的血浆鸭。”

我和小妹坐在院子里,一边吃饭,一边望着夕阳落下去。

突然,小妹说:“教我玩游戏的那个哥哥,在你去大学前打电话来了。他让我告诉你,他去复读了。”

“你当时怎么没告诉我?”

“你去市里的那天打来的,等你回来我就忘了。”

“你这小家伙,我掐死你的心都有。”

冷面君打电话来过,我一直都不知道,他在信里也没提及。原来之前那些日子都是我错怪了他。

第二天,我去了沙镇,到学校的时候,高四学生还在上课,四周一片寂静。我向在学校门口看门的大爷打听,文科班是哪一间教室,大爷告诉我后,我走过去。

我站在教室走廊上,透过窗户向里张望。他们好像正在上英语课,桌上堆着厚厚的书籍和习题资料。每个人都在认真听课,要么埋头奋笔疾书,那些书都能堆成一座山了。

坐在窗户边的同学注意到我,在纸上写了两个字:找谁?

我从包里翻出笔和纸,靠在墙上写了冷面君的名字。

他用手指了指,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,望过去,冷面君坐在前排,正认真盯着黑板,听老师讲习题。他一只手托腮,一只手转笔,眼睛直视黑板,那样子,真的好迷人啊。

我就站在窗户边,静静地看着他。想起几年前,他被教导处主任罚站在教务处门外的花坛边,我趴在走廊上的栏杆台上,也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。

他时不时吹吹刘海,时不时转转笔,还是一脸冷相。

正当我看得入迷的时候,他转了下头也看到了我。他突然睁大眼睛,下意识地偏了偏头,然后咬了一下唇,最后嘴巴咧开来。

唉,他还是不笑比较英俊。

他抬起头和我说了几个字,只是嘴巴在动,没有声响,但我知道他说了什么。

我写了张纸条:我在操场的榕树下等你。

然后请窗户边的同学递给冷面君,我转身去了榕树下。

 

大概二十多分钟后,我听到下课铃声想起,忽然,我的肩膀被人用力拍了怕,我转过头,看到的是咸鱼。

他扯着嗓子喊到:“见色忘义,来了也不和我打招呼。你在窗户边的行为,我们全班都看到了,你还假装没看到我。”

“只要他在,我的眼里看不到全世界。”

“还能好好玩耍吗。”

“你不是说高考算个屁吗,怎么跑来复读?经历一个屁还不够,还要再经历第二个屁啊,还没闻够高考这个屁香不香啊?”

“讲话刻薄了啊,哪有这么拿话噎人的。我马上就要收拾东西滚蛋了。”

“不复读了?”

“小陈老师找了关系,送我去市里一家二本院校读书,专业都替我选好了,园林设计。”

“小陈老师?高三最后一学期***班主任,我们的英语老师?”

“是她,惊讶了吧?”

“你们什么关系?”

“她是我亲表姐。”

“难怪那次,你敢翘陈老师的课去一中看球赛,原来她是你表姐啊,你隐藏得够深嘛。”

“没什么值得说。”

“园林设计,听起来很高大上。你地理那么好,或许日后对你的专业有帮助。”

“鬼知道。”

“但是,开学一个月了,再去大学报道,能行吗?”

“有关系没什么不行。”

我们正聊着天,冷面君从一端走过来,不紧不慢的,我们彼此相望,然后无声地笑起来。

咸鱼见此情况,说了一句:“我不当灯泡了,闪了。”

说完一溜烟跑了,只留下我和冷面君站在原地。

“哟,大学生回家省亲啦。”

冷面君调侃道,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,可我就是觉得很有磁性。

“省哪门子亲?”

“哪个晓得咧……”

我们闲聊着去他的住处,在路上,遇到一个男生和他打招呼,我一眼就认出,那个男生是我们小学同班同学,还是班长,他叫肖兴然。他成绩一向很好,老早就送去市里读书,接受更好的教育了。

原来他已经长那么高了,比冷面君还高了,而且很帅气。

他瞥了我一眼,然后匆匆收回目光,显然他也认出我了,只是假装不认识,一转身就走了。

我问冷面君:“那个男生和你同班吗?”

“他是理科班的。”

“我好像认识他,是我小学同学。”

“他好像是和你一个镇的。怎么呢?”

我摇了摇头,冷面君又说:“他女朋友也在这里复读,他们租的房子在我对面,所以就认识了。”

“他女朋友?”

“他女朋友是他的小学同学,县一中的,叫杨建冬。”

“是她啊。原来他们两个走到一起了啊。”

多年之后,我回老家山居的时候,再次遇见他,他开车从我门前经过,院子里晒着几簸箕的金银花,我坐在簸箕前,挑选着金银花,他下车后,走进来和我打招呼。

他的样子没怎么变,还如那次在沙镇见到他一样,还是那么挺拔,只是多了几分沧桑。

在那个晒着金银花的黄昏,我们闲聊,讨论起在沙镇见到的那个少年,他说不记得了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逃避,或者说不愿面对,或许另有隐情吧。只不过都不是我想知道的了。

我只知道,他最后娶了杨建冬,没想到小学同学里,最后能成一对,也是幸事。

作者简介:牧鸯,艺术行业里的行星,自由撰稿人。楚湘人士,现居京师。没事溜达,行踪不定。擅长讲故事,没鸡汤不励志无爆款,只有咸菜和稀饭。

 

 

责任编辑: 董佳鑫 TS001
责任编辑: 董佳鑫 TS001
广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