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治愈青春的药,名字叫春药儿
2018-04-14 15:08 有意思吧   

 

 

春药儿,本名张春耀。当初外公为他取了这个名字,一语成谮。在我们不甚完整的青春里,成了张小锤货真价实的春药儿。

(一)

大学,我和小锤、小懒到了同一座城市,人不生地不熟,经常约着鬼混。春药儿来玩,请我们吃饭,见小锤大口大口吃着水煮肉片、辣子鸡,于是一把抢了她的筷子,眼神里燃着怒火,恨不得在她脑袋上扇一巴掌,又叫来服务员,给她要了一大碗鲜虾粥。

小锤胃不好,胃痛时不时就来侵袭一次。可她偏偏戒不了辣,以前在家还有老妈镇压,现在天高皇帝远,整个人都撒了欢儿。我和小懒谁也不敢拦,谁拦她跟谁急,时间长了,搞得我和小懒包里长期备着吗丁啉。

但春药儿阻拦,她没急,她嘟着嘴不高兴,碎碎念嫌味道淡,却还是把一大碗粥吃得干干净净。

大学里关于春药儿的记忆,最深的就是这一次,因为他来的次数实在不多。

我们也陪着小锤去了一次春药儿的城市。小锤说要吓吓他,不让我们提前打招呼。下了火车,直接打车到春药学校,又直接找到春药的宿舍楼下。小锤打春药电话,春药大惊,支支吾吾地说,我不在学校,我在外面呢,喂,你们几个人啊,你们自己先随便逛逛,晚上带你们吃饭。

小懒跑去问春药的室友,室友说:“他呀,被嫂子牵着逛街去了。”

“嫂子?嫂子在这里好不好,你想死是不是?”小懒朝他挥着拳头

室友惊呆,说:“我我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啊,春哥带着谁,谁就是嫂子啊。”

张小锤锤了小懒一拳,说:“嫂子你妹啊,你都全家都嫂子。春药儿是我哥们啊。”又转头问那个室友:“话说嫂子漂亮吗?”

等春药在给小锤打电话时,我们已经在回程的火车上了,张小锤说:“没劲,这什么破地方,走走走,回去吧,请你俩吃小龙虾,不对,叫上大猫,让她请咱们三个吃小龙虾。”

(二)

高中时,春药儿就坐在张小锤的后座,三年时间,他们各自换了同桌,文理分班时,身边的人来来去去,但直到高考的前一天,他依旧坐在张小锤的后座。

早读,春药儿睡着了,被语文老师揪着耳朵拎起来,疼得嗷嗷直叫。老师前脚出了教室,他就戳着小锤的后背埋怨,“喂,你要死啊,不叫我,能不能仗义点?”

数学课,从睡梦中被叫醒,春药儿晕乎乎地站起来,走上讲台,连了一条辅助线,一道难题迎刃而解。数学老师想为难他却没有成功,露出吃瘪脸,同学们拍着桌子鼓着掌。

“客气,客气”春药儿边坏笑边挥手。走回座位时,投给张小锤一个得意的眼神,用口型说:“怎么样?哥牛逼吧?。”

英语课,听写单词,春药儿被赶到教室后面罚站,大义凛然地举报:“老师,张小锤也在打小抄。”

午饭后,趴在课桌上小憩,小锤能分辨出春药儿的脚步声。脚步声响起,经过她的身旁,春药儿有时会骂一句“脑残”,然后随手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给她披上;有时会猛拍她头一下,把她吓醒(她其实本来就是醒的)。

还有时候,他或许心情不好,或许就是忘了,直接回了座位,既没给她披外套,也没有把她吓醒。小锤于是特别不舒坦,浮想联翩,整个下午都没心思听课。

体育课,女生们练习排球,春药儿经过时会大肆嘲笑:“张小锤,你是樱木花道嘛?接球都是用脸的。”小锤恼怒,猛地把球抛向他,却被他接住,毫不客气地扔回来。被球砸中,小锤骂骂咧咧放狠话,但任谁也能看得出,她其实开心极了。

……

有时候,张小锤跑去问别人问题,春药儿就说:“喂,你一定要问那谁谁嘛?问我不就行了,怎么?你觉得我不如他?”

可是后来,后来就毕业了呀。

那么艰难,却又那么自然地,毕业了。多情的六月,雨和阳光都来的激烈,红了樱桃,绿了芭蕉。

春药儿的分数,小锤望尘莫及;春药儿的城市,小锤无法到达。

那时我们都相信,距离不是问题。后来我们却看清,成熟稳定的感情,距离或许真的不是问题,但青春里的距离,变数太大。

(三)

直到大学毕业,我和春药儿只在同学聚会上见过面,至于小锤有没有偷偷见过他,我不知道。

我们工作快满一年时,张小锤却忽然进入一种了无生趣的状态。吃饭没劲,睡觉没劲,连看完一步好莱坞科幻的耐心都没有,屏幕里的韩国欧巴忽然成了浮云,更夸张的是,连钞票对她来说都忽然失去魔力。

时值阴雨连绵的七月中旬,夜半雷雨大作,小锤一个激灵醒过来。花了几秒钟来判断刚刚发生了什么,确定是雷声后,狠狠地松了一口气。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,这才注意到,深重的空虚感已经紧紧地将她包围,血液里流淌的都是孤独。

她趿着拖鞋去冰箱里找吃的,拿出一盒王大猫送来的手工蛋挞,忽然又迟疑了,迟疑着又放了回去。

她不吃,她要美美的,她要大干一票。

回到床上,拿起手机发微信。

“不行啦,要死啦,我不能再过这样的日子。”

(四)

“不行啦,要死啦,我不能再过这样的日子。”

收到张小锤的微信,我刚好刷剧到后半夜。一时懵逼,打电话给她,问:“什么样的日子?你小日子过得不赖啊。”

她支支吾吾、罗里吧嗦半天,我终于听明白。

在最好的青春里与春药儿告别,转眼就要25,却仍没有与春药儿相聚的日子。

“可是小锤”,我说,“已经这么多年了,大学四年,你们都没能真正确立关系,你确定,你还喜欢他?不是,我说你怎么回事啊?怎么会忽然这么想他?”

“不突然”,张小锤说,“春药儿他……要订婚了。”

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。张小锤又说:“总觉得还没到最后,总觉得还有可能,哎……你说怎么这么突然呢?”

“小锤,我们去砸场子吧。”我打断她说,“就算拆不开这对狗男女,也要吓他们一吓,我,小懒、大猫,再让大猫叫一波兄弟。”

“真的呀?”小锤忽然来了精神。

“假的”,我赶忙说,“小锤,你别激动,我开玩笑呢。哈哈,哈哈哈,别当真。”

“孙小驴”,她说,“一句话,去还是不去?”

(五)

跟赵小懒汇报小锤的事,我这才知道,小锤她搞错了。人家春药儿哪里是要订婚,人家下周就结婚了啊,是结婚呀,傻小锤。

晚上一伙人约着出来吃串串,王大猫义愤填膺地帮小锤规划,等到婚礼那天,我们这些人要穿酷酷的赛车服,小锤要穿最美的礼服,我们簇拥着小锤唱歌跳舞,要把婚礼进行曲换成hip-hop,要在红毯上洒一瓶黑墨水,要抢了婚礼司仪的话筒……

我们反复推敲计划的可行性,一伙人又紧张又兴奋。张小锤一脸坚定,一定要给这对狗男女点颜色瞧瞧,就算是吓也要吓吓他们。王子和公主?呵呵,让老娘来教会你们世界的残酷。

“新娘……”我说,“是不是有点无辜啊?其实,春药儿也有权利结婚啊,我们会不会太过分了。”

一伙人目光齐齐投向我,我能感受到那种几近燃烧的灼热,赶忙埋头吃串串,极力降低存在感。

(六)

赶往婚礼的路上,张小锤特别兴奋,坐在副驾,噼里啪啦地说着自己卖房时,签单签得有多传奇、大学时候逃课逃得有多高明、论文答辩答得有多惊心动魄。终于讲了一件事把我们都给逗笑了。

她说:

“有一次早上上课,我四下看了看,发现我们班一个男生又没来,他反正经常逃课的。于是发短信给他:老师点你回答问题,我帮你答了,中午请我吃饭。

过了一会,后面传来此哥幽幽的声音:你以前都是这么骗我午饭的吗?”

大家哈哈笑着,其乐融融,谁也不提此行的目的,连王大猫都笑得一片祥和。但这件事其实不是真的,这是我们曾在微博上看到的搞笑段子啊,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忽略了。

离目的地越来越近,我越来越紧张,小锤却一脸淡定,理智地叮嘱我们:一会你们就不要擅自行动,要看我脸色,听到了没?

大伙都觉得张小锤此时正处于情绪崩塌的边缘,赶忙点头如捣蒜。

下车,见到酒店外是由无数个粉红色气球组成的高高的拱桥门,地面上是五颜六色的碎纸片,宾客纷纷入场。

“小驴跟我进去,你们还是在这等我吧。”张小锤笑眯眯地说。

她越是笑,我们看得越是心疼。

王大猫帮她理理头发,赵小懒给她拉拉礼服。张小锤轻轻挎着我的手臂,昂首阔步、身姿舒展,在入口处礼貌地递出红包。

婚礼上,春药儿全程牵着新娘的手,一刻也不曾放开。当司仪说,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,春药的动作那么慢,吻得时间却那么长。我不敢扭头看小锤,掌声、欢呼、愉快的音乐声中,我偏偏清晰地听到沉在心底的哭声。

也许春药儿的爱,跟小锤的爱一样纯粹而深重,只不过,小锤给了他,而他给了别人。

张小锤啊张小锤,为什么一定要来看他结婚呢?我听到身后的人在窃窃私语,说小锤气质好,说小锤漂亮得不像话,他们在打赌,敢不敢来要小锤的手机号。

春药儿带着新娘过来敬酒,看到小锤,明显吃了一惊。还没等他回过神来,小锤已笑出最完美的弧度,说:“春药儿,这么快就遇到想结婚的人,真好,要永远幸福。”

痛着笑,痛着祝福,痛着若无其事。内心发了疯一样想得到,却只能眼睁睁地失去,即便这样,依然平静微笑。

春药儿听后表情不大自然,但很快就忍不住地微微转头,朝着她的新娘,投去温柔的目光。

张小锤的那段青春,好像就在这一刻,宣告结束。而治愈青春的药,名字叫春药儿。

(尾)

上个星期,我想写她的故事,让张小锤写一段话,关于喜欢一个人到底是种怎样的体验?

她写:

“就好比,做饭,对我来说本是无聊透顶的事,但想到坐在桌前等待的人会是你,我就觉得好快乐。刷净大闸蟹脚很快乐,热油炒一盘空心菜很快乐,用椰子壳来煲一锅汤很快乐,在滚刀香蕉上淋上酸奶很快乐……”

只要坐在桌前的人会是你,做饭,就成了世上最好的事。

我问:“那如果他吃了你做的饭,却没有办法爱上你,该怎么办?”

小锤说:“能怎么办?这种时候我们就要学会装洒脱啊,喜欢你是我的事,不爱我是你的自由。看到你幸福,我依旧会笑。”

责任编辑: 3903YSS TS0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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