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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是一场与时光的较量(32)
2018-05-14 14:59 有意思吧   

 

 

袁雪和冯兰兰毕业那年,潇逸也本该毕业,但他因为试验出了点问题,要延迟一段时间。我没有问他具体原因,只问他大概毕业的时间,他说三个月到半年。

没有关系,我等。

只是,夏天过后我也得离开宿舍了。一想到以后要一个人住在空荡阴暗的出租屋里,内心因为害怕而一个劲地排斥着这种念头。黎戈说:“一个人住,差不多是某种隐喻,你得学会内消化,把一切都吸收掉,不呼救,不排污。”这种感觉想想都会把人逼疯,无论如何都要找一个人陪着我。

目前的状况,只能拜托姚欣收留我。

姚欣其实跟袁雪和冯兰兰是同一届的研究生,她研二结束直接读了博士,搬到校门口对面的博士楼居住了。

我第一次见姚欣的时候,她大四,我研二,后来的半年她跟着我做她的本科毕业试验。她长相甜美,害羞腼腆,清纯得一塌糊涂,跟别人讲话的时候未出声先脸红,喜欢粘着我,每天我们做完实验,离开实验室的时候,她总是一边抱着晃着我的胳膊,一边问:师姐师姐,我们晚上吃什么呀?

她学习成绩很好,做事也很认真,我的试验有了她的帮助进展顺利很多。那时候她面临着考研与保研之间的选择,最终选择保送到我们实验室,成了我正式的小师妹。我不知道在她的选择里,我有没有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,但总觉得她稀里糊涂进了我们实验室,我应该对她负责。

她要答辩的前几天,我们一起赶她的毕业论文。她把笔记本背到我的寝室,坐在小板凳上听我讲论文的框架和结构,然后我们一人对着一台电脑,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录,她的论文就是这样写出来的。

她本科毕业后,我开始研三的生活,为了考博到处奔波,去实验室的时间很少,跟她几乎没有接触。等我回到学校,她已经是博士一年级的学生了。

这么一个优秀的女生,追她的人应该不少,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单身。我研三毕业的时候,实验室例行的送别聚餐,她坐在我的旁边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让我帮她介绍一个男朋友。我顿时想到了小A。小A是潇逸的发小,我见过他几次,他特别瘦,脸上的根根骨头清晰可见,他很聪明,跟他下五子棋,我从来没赢过。

晚上回到寝室,我跟小A提出此事,第二天他来学校见了姚欣,大概2周,他们就确定了关系,这是几年来我无数乱点鸳鸯谱中,唯一成功的一次。

凭借这点交情就拜托人家收留我,我也知道自己脸皮有点厚。古龙老先生曾说:“有困难的时候找朋友,决不是一件丢人的事。真正丢脸的是,有困难的时候,竟然无朋友可找。”那些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过我帮助的人,我嘴上不说,心里一辈子都忘不掉,等度过了这段困难,我一定要拼了命地对她好。

住的地方安顿好之后,准备去单位报到。奇怪的是,在这个巴掌大的城市生活了九年,我却一直不知道在市中心最热闹的地段上,有这么一个单位的存在。办公楼看上去有点沧桑,跟周围热闹繁华的环境相比显得不太和谐。我却觉得热闹点好,至少以后在这里不会感到寂寞。

办好了入职手续,正式成了这里的一员,飘荡了一年半,从此之后,这个社会上终于有了属于我的位置。

在二楼的人事部等了一会,一个中年男子来接我,他跟我同一个科室,是我的前辈。

他带着我从二楼开始,挨个办公室地打招呼,先介绍了我,又向我一一介绍了他们。全单位共有五层楼,几十间办公室,一百多号人,我一个都没记住。这场介绍仪式,是我新的职场生涯的洗礼,这些面孔我可以慢慢去记,但他们却在最短的时间里记住了我。

中年男子最后把我带到四楼,我看到两间位置相对的办公室门上贴有相同的标签。他打开右边那扇门对我说:“以后你就坐在这里。”

那间办公室大概很久没人居住,里面堆满了杂物,简直无从下脚。我疑惑地回头看了看他,他说:“留下你需要的,其余的都扔掉吧。”说完,他打开左边那扇门,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。

我从门口开始,把一摞摞的报纸和宣传册扔到垃圾桶里,文件资料不敢乱扔,全都堆放在档案柜里。

中年男子始终对着电脑,任由我翻箱倒柜地折腾。直到快要吃饭的时候,他递给我一张外卖单,说:“想吃什么自己点,钱我来付。”

入职的第一天,只是收拾了自己的窝。一直不知道中年男子的名字,也没见到传说中的科长。感觉有点沮丧。

临下班前,在垃圾桶旁边看到一些被淘汰的残败的花,一小盆叫不出名字的绿叶衬托的红花引起了我的注意,看它怯生生立在那里,刹那动了恻隐之心,把它抱回办公室,欣喜地发现枯叶旁边有一丁点儿新绿,培了土,施了肥,放在窗台迎阳光处,希望它能焕发出一丝生机。

后来的一个星期,我都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,没想到有了工作以后,日子还是这样的空落落。中年男子每天跟我讲话不超过三句,我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他叫邹诗凡,大家都叫他“凡哥”。

又过了一个星期,看到凡哥对面的办公桌有人在,那人一定就是科长。主动上前做了自我介绍,她看了看我,一脸的淡然,仿佛在说“我没有什么要对你说,你自己自生自灭去吧”。

我问她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做,她说:“你先熟悉一下环境,工作上听诗凡的安排。”

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继续安心等待,该来的总会来,我能做的就只有等待。

跟朋友说自己现在一个人一间办公室,他打趣说:“你这是领导的待遇。”

我笑:“正好相反,我现在是全单位最没资历,最没经验,工资最低,存在感也最低的一个,而且貌似还被软禁了。”

朋友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对我说:“工作暂时有轻松的时刻就尽情享受吧,以后会有你忙的时候。”

就这样过了一个月,我的心突然觉得我是进了庙里的尼姑。有这个想法我很是高兴和安然,同时也释然,自己把自己从庸俗中解脱出来,终于到达永恒的路口。佛不问三句话:不问自己在哪里,不问什么时间,无关乎生死。让我在庙中静心地修行,边修边行。

最多还有半年,潇逸就回来了,每一天对于我既是痛苦又是快乐的,每次醒来,相聚的日子就近了一些。以前看见过一句古话,说:神不在,如偷窃。我现在对日子在偷在窃吗?

 

 

 

责任编辑: 3947DJX TS0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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